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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电影插图小说】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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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18 23:4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回 空教梦相随


  做了看护的江子萍,只对黄秋白微微一笑便像个没事人似的跟医生离去,
这究竟是秋白的幻觉,还是凑巧人有相似呢?
  子萍离去后,秋白就一直昏迷,到了晚上,老佣人成伯拿着药丸和一杯水
放在秋白的床头柜上,接着用手拍一拍他,同时说:“少爷,起来吃药了!”
  秋白立时醒来,坐起身子叫道:“子萍!”
  成伯说:“少爷,你怎么了?”
  秋白看了看先前子萍所站立的位置,然后神经紧张地向成伯问道:“那个
看护呢?”
  成伯说:“好像是上了厕所吧?”
  秋白二话不说,拉开身上的被子跳了下床,要出去找子萍。
  走出睡房,正好见到一个看护的背影在厕所门前,秋白赶紧走过去,用手
搭着那看护的肩头,说了一声“子萍!”,可是当看护转过身来时,秋白定睛
一看,原来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子萍,感到愕然和失望。
  插图
  

  那位看护问道:“什么事呢?黄先生。”
  秋白说:“对不起!我……我认错人。”
  他回过身去问成伯:“还有一位看护呢?”
  成伯说:“没有啊,就只有她。”他指一指那位看护。
  秋白说:“不是!我先前见到的看护不是这个。”
  那位看护说:“先前那个是江姑娘,我是刚刚来值夜班的。”
  秋白说:“对了!是姓江的,她在哪儿?。”
  看护说:“如果你想见她,可以明天到我们医务所去找她。”
  秋白虽然不知道子萍怎么会当上了看护,不过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她,
当堂精神一振,身体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翌日,秋白来到那家医务所,向当值的护士说:“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位
姓江的护士?我想见一见她,劳烦妳请她出来可以吗?”
  那位当值的护士说:“她是周医生的助手,现在是诊症时间,她不能出来
见你的。”
  秋白说:“周医生?她昨天不是跟那个……那个姓胡的医生出诊的吗?”
  护士说:“因为昨天临时缺人手,她才跟胡医生出诊而已。”
  这时,秋白见到子萍陪着一个少女从洗手间走出来,再进入隔壁周医生的
诊症室。秋白当即冲了过去,可惜门已关上,开门进去的话却未免过于唐突,
秋白只能望门兴叹。
  要怎样才可以见到子萍呢?秋白本想“装病”进去让周医生诊症,就可以
见到子萍了,但是有医生在旁,又怎么好意思向子萍尽诉衷情呢?唯有等子萍
下班才跟她见面。
  医务所是位于一座大厦的五楼,秋白来到楼下,再走到对面街,站在这个
位置,可以清楚看见每一个进出大厦的人,他就耐着性子在这儿等候子萍下班
出来。
  等到下午五点多,终于见到换上了便服的子萍,从大厦门口出来了。秋白
并不立即上前和她见面,只悄悄的尾随其后。
  插图
  

  刚才秋白在大厦对面等候时,一直反复推敲昨晚子萍为何会无言而去的事
,心想难道她是有苦衷,不方便对我说?还是已经嫁了别人,觉得辜负了我,
不好意思再面对我?如果待会儿我们见面,她会不会又再装作不认识我,甚至
避开我呢?
  秋白知道无论作出多少假设也是徒然,所以先前才会决定先行跟踪子萍,
看她住在哪里,再作打算。
  不知子萍是回家还是要去什么地方,只是走路,没有坐车,那目的地距离
医务所显然不会太远。秋白对这一带环境不太熟识,只知道子萍所前往的方向
是一处贫民区。
  子萍走路时并没有左顾右盼,由此可知她对于所走的路径是相当熟识的,
看来很可能是回家,而她的家也很可能就在贫民区。
  子萍家境贫寒,秋白早就知道,而秋白自己则家境富裕,住的是豪华大宅
不在话下,而且一向出入高级场所,何曾到过贫民区呢,他担心那里遍地污水
,垃圾堆积,好在当他尾随子萍来到贫民区后,看见地方还算整洁,各户人家
只不过是生活比较清苦而已。
  子萍走着走着,来到一间石屋门前,开门进去。
  秋白悄悄来到石屋窗口外面,偷看屋里面的情形,只见子萍正在照料一个
约有三岁大的小孩。秋白将视线移向屋里的另一边,见到有个男人躺卧床上,
百无聊赖地抽烟,肢体形态很是懒散颓废,可惜这个男人背靠着床尾的栏杆,
秋白看不到他的面孔。
  这个男人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酒啊!”,子萍一听到他说要酒,便打开
一个柜子的门,取出一个酒瓶,来到床边放下,然后她自己走进房间,大概是
去更衣。
  插图
  

  秋白趁着那个男人侧身倒酒到杯子的时候,要看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居然要子萍这样服侍他?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秋白心里打了个突,那个男人原来是老同学凌汉!
  一个能够双手同时画人像素描,绘画天份极高的大好青年,怎么会变成了
一个又烟又酒,无精打采,躺在床上要人服待的颓废青年呢?而且服待他的,
还是秋白朝思暮想的子萍,他们俩是什么关系?那个小孩又是谁的呢?
  秋白猜想子萍一定是嫁了凌汉,还生了孩子,因为觉得辜负了他的情意,
便没有勇气面对他,所以先前才会装作不认识,无言而去。
  子萍换完衣服之后,捧着一个洗衣盆,走到石屋外面坐下来洗衣服。秋白
从窗口那边走过来,叫了一声“江子萍!”。子萍刚刚动手洗衣服,听见旁边
突然有人说话,于是抬起头来看着秋白。
  秋白对她说:“妳嫁了凌汉,也用不着装作不认识我的。妳放心,虽然妳
辜负了我五年的情意,但是我黄秋白并不是一个气量小的人。再见!”
  秋白很不认同子萍以那种“相见如同陌路”的做法,去回避一个对她相思
五年的爱慕者,所以他说完后转身便走,以示不满,也不管子萍有何反应。
  然而,子萍却神色疑惑,自语说:“黄秋白?”


  翌日早上,成伯走进秋白的睡房叫醒他,说有一位江小姐来了。秋白感到
很意外,心想子萍应该没有勇气面对我才对,怎么现在却主动来找我的呢?
  秋白来到客厅,看见子萍垂下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想必是心中有愧,
于是轻藐地说:“江子萍小姐,妳一早到来有何贵干哪?”他边说边转身随便
踱了几步,好像不在乎子萍前来见他的用意。
  子萍站起身来说:“黄先生,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是江子萍。”
  秋白一听,猛然回过头来。
  这个自称不是江子萍的女子接着又说:“我是江子萍的妹妹,江子菁。”
  秋白说:“妳姐妹俩是双胞胎?妳就是一直在学校寄宿的妹妹?”
  子菁说:“我毕了业已经很久了,后来当上了护士,前天跟医生来过这里
看你的病,当时想不到你就是姐姐生前常常提起的黄秋白。”
  “那么……昨天我见到那个洗衣服的是妳还是妳姐姐?”
  “那个是我。”
  “妳姐姐呢?她在哪儿?”
  “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去见她。”
  “那……那请妳等一会儿,我马上去换衣服,很快!”
  秋白返回睡房之后,子菁拿起先前放在茶几上的一束白色玫瑰花。


  子菁要带秋白去的地方并不是石屋,也不是什么高楼大厦,而是坟场。
  子菁来到一个墓碑前停下,那墓碑上刻着“爱妻江子萍之墓”,而左下方
的立碑人位置则刻着“凌汉立”三个字。子菁蹲下来将那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秋白却没有走过来,只见他身体僵硬地望着墓碑,眼神尽是哀伤。
  子菁面向墓碑,低泣着说:“姐姐临死的时候说过,如果我见到一个叫做
黄秋白的人,就对他说,江子萍已经死了,希望不要再怀念她。”
  站着发呆的秋白,这时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魂已断,空教梦相随。”
  子菁听了这两句词,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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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二人离开坟场之后,秋白请子菁返回他的家,招呼子菁坐下,他自己
却站着,面向喷水池,说:“记得最后一次见妳姐姐的时候,我和她就在这个
喷水池旁边聊天,真想不到……。对了,妳姐姐为什么会……”
  子菁说:“这说来话长,大概……应该从你离开香港,去了巴黎留学开始
说起。”
  自从秋白去了留学,凌汉由于经常会到子萍任职店员的那家店铺买画具,
二人接触一多,就产生了感情。
  在三年前凌汉生日那天,生活过得并不如意的他,没有钱到饭店去庆祝,
只好在家里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相当简单,不用煮就能吃的菜式,邀请子萍来
一同庆祝。凌汉为了弥补饭菜的寒酸,便在桌上放了两枝洋烛,还替这个套餐
胡乱起了一个法文名称。
  子萍问道:“那法文是什么意思啊?”
  凌汉故作正经地说:“译作中文就是──懒得煮!”凌汉的幽默,令子萍
对他倍感欣赏。
  凌汉又说:“因为我说过要请妳来吃饭,但是我根本就不会做菜,结果我
两晚不睡觉才想得出这个不用煮就能吃的套餐。”
  子萍笑说:“那你倒挺聪明啊!”
  凌汉装作谦虚地说:“过奖,过奖!我们现在吃吧好吗?”
  子萍说:“好啊!”
  他们就是这样子苦中作乐,也甘于苦中作乐,同时也在苦中作乐的过程里
培养出互相欣赏的感情。
  饭后,子萍来到屋角,瞧了瞧那些搁在墙边的一堆画作,然后向凌汉问道
:“你这些画干吗随便乱放的呢?”
  凌汉苦笑说:“那些画没用的了,我都懒得管!”
  “为什么呢?”
  “为什么?哼!我曾经到处去拿给那些画商看,结果一幅画也卖不出!”
  “凌汉,你又发牢骚了。我认为你只要奋斗,一定会成功的。”
  “世上没有这回事的!奋斗这两个字,只不过是那些有钱人用来在演讲的
时候说的。我埋头苦干了五年,妳可知道买画的人怎么说?”凌汉这时模仿起
那些市侩画商的动作口吻接着说:“你呀!躲在家里画画是没用的,你要学学
那些艺术家,装装样子去外国深造,开开画展。老实说吧,那些买画的有钱人
,哪个是真正买艺术的,无非都是买名气罢了!”凌汉回复自己的吻说:“我
既没有钱去深造,又没有名气开画展,那妳叫我怎么奋斗?”
  “那……你将来结了婚,怎么养妻活儿呢?”
  “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结婚的了。”
  “为什么?”
  凌汉转身走到窗前说:“因为我曾经爱上一个人,我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
最美好的一个女子,可是,后来我发觉一位好同学也爱上了她,这位同学是个
很有钱的富家子弟。我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在这个女子还没发觉我爱上
她的时候,我就悄悄退出了。”
  凌汉回过身来又说:“现在,我只希望这位好同学从巴黎回来,他们两个
可以早成眷属,同偕白首。”
  子萍面露哀怨之色,说:“你知道我一定会爱秋白的吗?”
  凌汉说:“问题并不在于妳爱不爱秋白,而是……一个像我那么潦倒的人
值不值得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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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菁述说完姐姐和凌汉的一段往事之后,再对秋白说:“姐姐发觉除了你
之外,还有一个凌汉爱上她,于是她开始考虑应该如何抉择。结果,她一半是
为了仰慕凌汉的才华,一半是为了同情他的遭遇,所以最终选择了凌汉。”
  秋白说:“我记得写过信给子萍的,为什么她没有回信呢?”
  子菁说:“大概你寄信的那段时期,姐姐已经跟凌汉结了婚,搬到他那里
住了,所以收不到你的信。”
  “那么她又为什么不写信给我,说一下她和凌汉结婚的事呢?”
  “姐姐跟我谈过这件事,她说自己辜负了你,不知道应该对你说什么好,
就干脆不再写信给你了。”
  “妳姐姐嫁了凌汉之后,生活过得怎么样?”
  子菁叹了口气说:“天下间不如意的事实在太多。起初,姐姐以为由她去
挣钱和打理家务,可以让凌汉专心发展自己的艺术事业,可惜事与愿违,凌汉
努力的结果,仍然是别人一连串的轻视和拒绝。他们的生活只靠姐姐那微薄的
薪水来维持,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就这样一年过了又一年,想不到就在我毕业
回来那一天,正是姐姐难产的时候。”
  当时凌汉面对妻子痛苦的呻吟,而手头上只有几块钱,不能送她进医院。
在场的邻居都叫凌汉拿东西去典当,可是家里早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他唯有
再拿自己的画去卖,跟画商们坦白说是为了“救老婆的命”。
  奈何画商们认为凌汉的画是无人问津的,就不愿做亏本生意,都不耐烦地
打发他走。有一个名叫钱为士的画商,以前曾经要过凌汉的一幅作品,但至今
仍转售不出去,这时又见凌汉来卖画,只觉厌烦。那些画他是决计不肯再要的
,倒是从身上拿出五块钱,一脸不耐烦地塞进凌汉手里,说是施舍给凌汉老婆
进医院的。
  五块钱能做什么!这些画商的嘴脸,凌汉已受够了,一气之下把那五块钱
扔了回去!
  凌汉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里,邻居里面有个曾经做过接生的婶婶,对凌汉说
子萍可能会难产,须要马上进医院。
  事已至此,凌汉真可谓山穷水尽,而子萍又再声声呻吟,凌汉心里一急,
手臂碰到桌子残旧的边角,刮破了皮,有血渗出。他由此灵机一触,想到可以
去卖血换钱!
  他瞒着邻居,叫他们先送子萍进医院,他随后会拿钱来。
  插图

  
◎未完,请看【怀旧电影插图小说】第三回的帖子。

发表于 2016-4-15 21:21:0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很厉害,希望多放点资源
发表于 2016-4-19 23: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的时候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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